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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想法难以捉摸？政策的效果难以预判？现在，或许可以请“智能体”来模拟推演一番。

近日，浙江大学软件学院高云君、毛玉仁团队联合通义实验室等单位共同发布了一款大规模分布式智能体系统开发框架“Agent-Kernel”。

简单来说，它像是一个“智能体工厂”，开发者可以用它快速构建出成千上万个虚拟角色，即“智能体”，并让它们在学校、企业、社区等场景中自主互动、共同演化。

赛博ZJU万智能体系统

该团队已经利用该系统框架，构建了一个包含一万个大模型智能体的校园模拟系统——赛博ZJU万智能体系统，还原了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的日常生活。对此，潮新闻专访毛玉仁，为大家揭开这个智能体系统框架的神秘面纱。

智能体世界的“安卓系统”

打开“赛博ZJU万智能体系统”的界面，上万名“学生”智能体正在上演着没有剧本的生活——

有的在激烈辩论学术问题，有的在热烈讨论食堂菜品价格与限时优惠，还有的则在正为双十一活动比较价格……它们的行为并非预设，而是基于大模型的自主演化。

“这其实只是我们智能体系统框架的一个应用展示。”毛玉仁解释道，“‘Agent-Kernel’的开发框架，可以把它理解为智能体领域的‘安卓系统’。在这个框架的基础上，开发者可以像开发手机APP一样，轻松创建各种智能体应用。”

团队成员讨论过程

“Agent-Kernel”采用了一种创新的“模块化微内核架构”，这种设计使得智能体的数量可以无限扩展，其配置和行为，能在运行时可以根据需求动态调整与校验。

Agent-Kernel 模块化微内核架构图（核心系统由五大模块协同运转，外围绿色方块为不同插件）

毛玉仁比喻：“就像盖房子一样，从过去原砖混结构转为框架结构，我们就是用更完善的‘结构’，帮助‘集体智能体’这座房子盖得更稳、更好。”

正是凭借这一底层技术突破，团队才可以构建“赛博ZJU”这样包含一万个智能体、并能自主社交协作的复杂场景。

集体智能有望突破AI发展瓶颈

当前市面AI助手仍多以“单机智能”为主，而毛玉仁则更专注于“集体智能”。他以人类文明发展作类比，“原始人个体求生是‘单智能体’，到部落协作是‘多智能体’，而创造法律、货币等虚构概念后，人类进入‘社会智能’阶段，实现飞跃。”

“我们的框架系统可以支撑百万，甚至上亿的智能体互动。它们会在虚拟社会中快速试错、碰撞，甚至可能演化出人类未曾设想的新概念和新智能模式。”毛玉仁认为，这样的集体智能可能是突破当前大模型性能瓶颈的可行路径。

对于普通用户而言，只需要提供职业、兴趣、年龄等信息，“数据越多，你的智能分身与你的相似程度就越高。”毛玉仁表示，这个数字分身能在虚拟世界里代替你学习、社交，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然而，数字分身只是基础功能，该平台还具备科研学习、模拟推演、合成数据等能力，正逐步覆盖更多的专业领域。

如在政策制定领域，它能化身“预判助手”，在政策实施前进行模拟推演，预判可能出现的社会反响和经济变化，从而辅助优化政策细节；在数据合成领域，它可为老年人等数据稀缺群体“模拟代言”，通过智能体行为生成精准数据，让他们的需求被“看见”。

7个月的“无奖”马拉松

“这是一场没有奖牌的马拉松。”毛玉仁感慨道，团队从今年5月启动，全凭“相信我们能做出有价值的东西”这一信念，在7个月内将这套系统框架开发完成，并决定完全开源、免费共享。

目前，创建智能体还需要具备一定的代码基础，普通人入门门槛较高，而市面上其他智能体生成工具，又存在功能简单、灵活性低的问题，难以满足复杂需求。

针对这些痛点，毛玉仁透露，团队正在开发更普惠的版本，“未来你只需描述需求，他就会自动生成代码。”也许不久以后，普通人也能轻松创建自己的集体智能体，模拟工作谈判、家庭决策等各种场景。

从个人分身到大规模社会模拟，这个技术框架的出现，正在打开一扇通往未来可能性的大门。